资深咨询师: 张慧
小安是因为一直恐惧到医院而来求助的。半年前她患了妇科病,于是每周都要到医院检查化验,这几乎成了
她的梦魇。害怕到医院,害怕见医生,害怕等化验结果。而同时她又总是换几家医院不停的作检查作化验。
如果这家大夫说不严重,她会觉得是不是查的不准呢,如果这家大夫说挺严重的,她就心跳的不行,就这样
在这种恐惧和痛苦中苦苦挣扎。小安告诉我,她这半年来一直试图解决,不断的暗示自己,不要总往坏的方
面想,是自己心太重了,可是越这样告诉自己似乎越恐惧,我问,这时候你的身体会有反应让你觉得不舒服
?小安说,会觉得头疼,具体描述是疼的像针扎一样。我引导她进一步体会这个针扎一样疼的感觉。经过一
小段时间的放松,小安很快体会到了,在想像中出现了一个球就在脑子的里面,这个球是深蓝色的,有些接
近黑,球有刺,同时出现一个桔色的球,和那个带刺的球不停地对抗。引导她持续关注这个带刺的球的时候
,渐渐感觉它静止了,同时桔色的球也静止不动了,观察一段时间后,小安表示感觉好多了,于是引导如何
处理这个带刺的球的时候,感觉到桔色的球破了,她突然说,只要不用桔色的球对抗,这个带刺的球就不会
扎我了。
接下来的两天里,小安感觉轻松了,睡觉也好了很多,可是第三天,她的恐惧感觉好象又来了,尤其是昨天
在医院等待化验结果的时候,在医院的走廊里,恐惧感又一次袭来。再次体验的时候,小安想起了十来岁的
时候,在家里她装肚子疼,爸爸背着她到医院,当时爸爸似乎一点也不紧张地看了看化验结果,她在想,爸
爸为什么不害怕不紧张呢。看着爸爸的走廊里背影那么清晰而深刻。
小安从小在奶奶家长大,她很乖很听话,父母很周来看她一次,她的记忆里在奶奶家的院子里和弟弟玩,迎
来送往父母,想让爸爸妈妈带她回家的念头总是在心里,却不敢向爸爸妈妈表露要求。我问小安,现在她的
情况又没有和父母沟通过,她说,有次她小心的电话中告诉爸爸她可能得了抑郁症,爸爸反应很平淡,就是
觉得她心思太重了,想的太多了,其实没什么事。妈妈包括丈夫也都是这样的态度。我问,你怎么看待父母
和丈夫的看法的。小安略哽咽地说,我很希望他们能理解我,可是他们不理解。我回应她,你知道你希望他
们理解你的是什么吗?小安又长长的沉默和越来越伤心无助的表情回应我,我一字字慢慢地说,我希望他们
理解我,我需要他们爱我。小安无声的泪水无声的表达她多么需要爱。她不喜欢冷漠,她讨厌自己也冷漠,
可又无力改变,她知道,每次当她看到丈夫和婆婆亲热搂抱,她的内心不可控制的不舒服都会深深刺激她,
,将这种渴望却不可得的亲密,用蔑视和不屑和冷漠的方式来让自己不那么受伤。于是,她用强迫和让自己
不正常的方法来苦苦寻求,在这种痛苦的轮回中反反复复。
小安了解了自己的强迫行为,恐惧,在她的生活一直上演着,背后的动因是亲密关系的严重缺失,开始有意
识的学习改变,虽然这是一个艰难的过程,也许需要很长的时间,但小安心里感觉踏实了很多,知道了真正
的根源让她如释重负。
咨询结束后,我站起来建议和小安做个拥抱,小安稍迟疑了一下,还是做出了拥抱的动作,但双臂并没有放
在我的后背,只在悬在空中,我再一次用力抱了抱她,她的手触到了我的身体的刹那,,我感觉到了小安的
身体从僵硬到柔软的变化,我的心一下子也柔软了,分开的时候,我看到了小安夺眶而出的眼泪,我由衷地
为她高兴。我相信,小安的幸福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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